郭君

【承露】第一章(2)~(4)

隔好久喔⋯⋯。

但终于前情提要完了,开心。


另,承承一出場就被停職,現在還要辭職了,警察paro完全沒有毛用(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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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总有些人永远闲不下来——不如说,因为没有除了工作外的兴趣,而会在放假休息时更显焦虑。

而这些人,我们给了一个统一的称呼——工作狂。

具体症状包括:在房间内来回踱步、并且踱步、然后踱步、接着踱步、踱步、踱步踱步踱步踱步⋯⋯

「大半夜不睡觉要杀人喔操你妈的!!!!」

从大楼某个窗户传来暴怒的吼声。

正踱步的工作狂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看来有些沮丧。

空条承太郎没有要杀人,只是白天睡太好。从早上七点躺上床,十点陷入睡眠,两点醒来盯着天花板,四点再次昏昏睡去,而到现在——

隔天凌晨一点,承太郎精力充沛的醒了过来。

睡不着,怎样都睡不着,完全睡不着。

这该死的废物人生。

而这废物人生其实才刚开始一天又一个小时而已。

日子还长。


昨天是承太郎停职的第一天,彻夜未眠的他一早瞪着深色的警察制服,浑身骨头痒得厉害,像跳蚤碦碦啃咬骨头直到出血。什么事也做不了,什么声音都听不到,现在的自己像个废人一样。

他清楚知道自己确实是今天开始惩处,却又不由得期望在自己穿上制服后,那些和自己穿着相同颜色的人们会欢迎自己的到来,同往常一般。可现实是他们只会讥笑他,就算是背地里的,也让他感到一阵灼心的难受。

而他无能为力。

他只能像个刚退休的老头,惶惶不知其所终,陷落在被时间忽视的隙缝里看日历一页页撕去,而他什么都不能做。

他睡了一天。

梦很多,但清醒时全然想不起方才梦境,混沌的大脑放弃运转,连沙哑的运作声都讶然而止,像是在等待死亡,却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活着,生死的界线一直不那么明确。

于是他又醒来,在停职第二天的凌晨,被焦躁感逼着起身,一步步一步步一步步地跺地。

在被宣告此举是扰民行为后,承太郎缓缓走向床铺,坐上床时不大的房间内回荡轻微的木头挤压声,他将头埋入双手中,低而压抑的叹息从指缝泄出,被岁月的滚滚洪流冲没。

黎明将至。


承太郎终究在天明后走上街道,裹着自己一贯的白色风衣,搭着他高挑的身材显露出令人难以接近的氛围。清晨人不多,承太郎在公园长椅坐下,几只麻雀在他面前蹦蹦的跳。人慢慢聚集,送走一批后又会出现新的拥挤,嘈杂的谈话声网一般慢慢笼罩公园,脚步忽急忽缓地踏着地。

承太郎几乎把自己坐入人潮的背景,像尊没人崇拜的佛像,披着一身灰尘的落魄。倒也不是没人注意他,一个小贩一个问路,中间还有个小孩瞅了他一眼。

他莫名有种飘着的感觉,轻得要飞起,没有根似的漂流,意识也逐渐被抽离至高空,俯瞰城市中的一座小公园、公园里的人群、人群中的长椅、长椅上没了魂的自己。

就这样维持了许久,意识和身体在天地间挣扎,而后终于被脑子发出的饥饿讯息打断。

他站起身。

速食店的汉堡透着恶心的粗糙,却能有效地稍微止饥,在等过长长人龙后,承太郎终于抵达柜台。 「大麦克。带走。不用。」瞧,那么简单的语句就能沟通,有时甚至不必开口,既然如此,又为何需要声音呢?当没有人需要你开口时,是否真会沉默下去,渐渐渐渐的稀释成空气,但那时也没人会发觉了——人们是靠声音辨认彼此的,无声是墓碑上刻着的文字。

咬着干硬的汉堡面包,承太郎站在公园喷泉旁,思绪胡乱飞上攀下,却也不知道自己真正想着什么。毫无嚼劲的肉排在齿列间摊成烂泥——他们想要的其实是停职终身呢?

湿软的生菜被重复碾压——他们需要我。

工业废料般的番茄酱——我没有能力吗?

结块的起司无法融化——不是我的错。

从面包上掉落的芝麻粒——我到底

我到底

我到底我到底我到底我到底我到底

承太郎瞪着咬了一半的汉堡,突然有种想掉泪的冲动。

他大步走向垃圾桶,用力举起「厨余」。

我到底做错什么了?

就算施了挺大的力道,汉堡落入垃圾桶时的声响还是被人声沸腾掩埋,几乎是静悄悄的。

承太郎突然意外的冷静,他想自己此刻应该是在办公室里查看监视器或证物等来推进案情进展。快破案了快破案了,如果自己没被停职的话,说不准早就破案了。

眼前仿佛迸裂了星空,承太郎站在垃圾桶旁,一个踉跄差点跌跤,好不容易稳住了神,视线却还是模糊成一片。

「没事吗?」

承太郎扶着桶盖,抬头看,问候声是从一模糊的身影传来的。

「没事⋯⋯谢谢。」

视线越加清晰,原本成马赛克状的影子也逐渐显出轮廓。

一个长相清秀的青年对着他微笑,年龄约莫二十出头。

承太郎屏住了呼吸。

「岸边——」

青年看着他,困惑地笑笑。

他连忙吞回到舌尖的剩下两字。

想得太多,看谁都是岸边露伴。他叹口气,因为青年和他想像中的露伴在瞬间完美叠合,才不禁脱口而出,差点闹了笑话。

「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青年仍站在原地,看上去有些尴尬,挂着礼貌性的微笑。

「不,抱歉,我搞错了。」承太郎咬紧嘴唇,透出适当的懊悔。

「没关系没关系。」青年哈哈一笑。 「难免会这样的。」

「我刚刚看您不太舒服的样子,现在好点了吗?」

「没事了,谢谢。」

进行完标准的应酬问答后,青年转过身,向承太郎道了别,却在踏出第一步时被叫停了步。

「你⋯⋯」承太郎踌躇了一会。 「可以问你的名字吗?」

青年微微一愣,「敝姓青田,青田彻。」

「很高兴认识你,青田先生。」承太郎直直盯着青年,伸出手,两人象征性的一握。

「我这是被搭讪了吗?」背对承太郎走了几步,青年回过头向他一挑眉,眯着眼笑。

「有缘再见。」

「再见。」承太郎双手抱胸,仿佛听见停滞许久的脑子开始喀喀运转。



岸边露伴快步走出公园,在确定离开承太郎视线后,停下脚步,略急促地小口喘气,右手紧抓着衬衫。

「哈哈——」他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哈哈哈哈哈。」

被发现了。自己被发现了。如果那个警员没有犹豫,自己百分之九十会被逮捕的。

他在人行道旁蹲下身,头埋在双膝间,闷闷的笑声随着身体摆动。

这是岸边露伴第一次体会到当通缉犯的刺激快感。

他确信自己没有留下任何能辨认长相的照片,警局那边也没有人知道自己的长相、声音或说话方式。

那么,一个小小警员到底是怎么认出自己的?一个被停职的警官?

直觉?只是直觉吗?

「我收回对你的评价,空条承太郎。」露伴站起身,加快向前的步伐。

「你是个值得注意的对象。」

他扬起愉悦的笑容,顺手从衬衫上拔起一粒小黑点,扔到经过的流浪狗身上。

窃听器?追踪器?是什么都没差了。是握手时装上的吗?没被跟踪,不错,这表示自己也没被小看。

「也许该稍微暂缓原定计画呢。」露伴掏出手机,快速拨了一串号码,将手机贴近耳边,听着待机的嘟声。

喀一声,通话开启。



(3)

讯号和意料之中一样胡乱奔走。却也算意料之外。

不管那人是不是岸边露伴,承太郎想,他总归也不会是个走正道的,大概。

问题来了,自己该深入此人吗?

不,现在他什么也不是,没必要履行警官身份。

但尽管从事此行有家族因素,可依然是因为期盼正义才走下去的。

不,可是

如果

错过了呢

不行

自己来

无法

自己现在应该极度混乱,承太郎告诉自己,至少得意思意思考虑一番。

「我郑重考虑过了。」他说。 「如果那人真的是岸边露伴,放他本人离开的我就算罪加一等了。」

追踪讯号是在公园旁开始变混乱的,枪枝警棍什么的家里有,既然是停职,不管自己如何行动也没人管了。

不,如果能抓到露伴,去你的后果如何。

承太郎摊开市区地图,从制服口袋掏出小笔记本,难得地笑出了声。


追踪了一个下午,收获却不丰。

那青年的相貌虽俊俏,却不招摇,路人匆匆走过不可能对这样一个人特别关注,承太郎凭着寥寥几人的模糊记忆,才好不容易稍微确定了那人的行迹。

出公园后直走,左转,右转,直走——

行踪在十字路口断了线。

十字路口算繁忙地带,人来人往更胜其他地区,于是青年的踪迹在此处完全消失。

在此地,路人的记忆也不可靠了。

承太郎盯着笔记本,停在马路旁,考虑片刻后决定到路口旁的便利店碰运气。

「请问,他怎么了吗⋯⋯?」幸运的找到了昨日当班的店员,却得到如此答覆。娇小的女孩绞着手,不安地问承太郎。

承太郎看着女孩的眼,希望从中找出什么。 「他昨天帮了我大忙,我却来不及留下他的联络方式,所以才来问问的。」

「是、是这样吗?」女孩明显松了口气,对拙劣的谎言深信不疑。 「昨天,大概下午一点多,他来买了一盒保险套。」

「⋯⋯」

「然后、我把找的零钱给他时,还碰到了他的手,他跟我说谢谢,还笑了喔⋯⋯!」女孩捂着脸颊,嘿嘿嘿的傻笑。 「他真的很帅对吧?」

并不想和女孩达成共识的承太郎准备离开。

「啊,他好像还说了计划暂停⋯⋯取消⋯⋯什么的。」

承太郎瞪大眼睛,抓住女孩的肩膀。 「再说详细一点!」

「我、我不知道。」女孩显然被吓到了。 「他讲的很小声⋯⋯」

「再努力想、想!」承太郎咬牙切齿的低声吼着。

「你到底要做什么⋯⋯?」女孩忍不住了,眼泪扑扑的掉。

承太郎一愣,烦躁的皱起眉。有几个人注意到这边的骚动,纷纷看向两人。

「⋯⋯我是警察。」他不情不愿地说。

「他他他他、他是——」女孩吓得不轻。 「坏人吗?」

「目前看来,是的。」

女孩呆愣在原地,数秒过去,突然坚决的擦干眼泪,大声的向承太郎宣告:「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会让他被抓走的!」

女孩并不快速地跑开了。

面对似乎把自己当成悲剧女主角的店员,承太郎压低帽檐,闷闷砸嘴。

「保险套⋯⋯」他犹豫地在本子上记下。 「保险⋯⋯哪个牌子的?」

但那女孩大概不会再回答自己的问题了。



「有人在追查你。」

他叼着烟,让自己手下给点了火。

「要我让人收拾了吗?」

露伴哼了几声,低头仔细欣赏自己的指甲。 「别,他是我的人,你别碰。」

「你疯了。」他靠向露伴,鼻中窜出的烟喷在那张端正的面容上。 「跟条子搞什么关系?」

「我乐意~」露伴嫌弃的挥开烟雾。 「反正你别动他。」

「我还懒得动呢。」他翻了个白眼。一旁似乎有人来通报了什么,他听着手下的报告,脸色愈加凝重。

「我说,他不是你能掌控的人。」

「查到他的底了?」露伴抬眼看他。 「很快嘛。」

「我可没跟你开玩笑,收拾了他,或着再也不和他接触,二选一。」

「那我也给你两个选项,闭嘴,要不滚出去。」

他无奈地叹气。 「他哪个地方得你欢心了?那么袒护他,要不是我,还以为你俩有一腿。」

「说不定真有一腿呢?」露伴似乎想到什么,捂住嘴疯狂的笑着,整个人剧烈颤抖着。

「保、保险套哈哈哈哈哈哈~」

他习以为常地耸耸肩,向旁人吩咐了两句后离开房间,顺手锁上了门,留下露伴的笑声在房内持续摆荡。



「你在做什么?」

追查了一天、累了一天后,刚洗完澡接到的便是这么一通电话。

承太郎将仍在滴水的头发向后梳,一屁股坐在床上。

「没什么。一个停职的人能有什么作为?」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停职就在家好好面壁,别出来搞什么乱子,你乖一点,等几年后风波平了,我一定保你平步青云。可你现在呢?你就不能老实点吗?」

承太郎用肩膀夹着手机,一边拿出笔记本,把地图摊开在床上,仔仔细细的比对着。

「我没想平步青云,也没打算惹麻烦。」

电话那头的人添了几分火气。

「那你就把正追查的事放下!别告诉我你什么都没在查。」

「查这碍着警界了吗?」

承太郎随口回了句,对方却突然噤声,良久才不甘不愿地回道:「⋯⋯上头本来不是坚决表态逮捕岸边露伴吗?」

「嗯。」感受到对方态度变化,承太郎放下地图,总算严肃的回应了声。

「最近上头找我去,说不抓岸边露伴了。」

「⋯⋯什么?」

「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了,但黑白道有他们的规矩在,你应该清楚。」对方叹了口气,满是无奈的回应。 「所以别再追了,上头也许诺过几年就把你往上调,岸边露伴这案子不会影响你的升迁。」

「如果是为了什么正义感就免了,警界从来没有过正义可言,懂吗?」

他们之间沉默了许久。

不知过了几分钟,承太郎低声开口。 「我一开始进警官学校,也是抱着对警察的憧憬,之后,见识到了警界的腐败,于是我想升上更高的职位,想着是不是如此便能改变风气。」

「但最后我才发现,官阶越大、责任越大什么的,都是放屁。」

对方静静的听,呼吸声深深浅浅地扰乱宁静。

「⋯⋯我会停止追查。」

电话那端呼出一口气,讷讷的回应:「谢谢。」

「只要我还是警察的那天,我就会照做。」

那人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让承太郎挂了电话。

手机被扔在地上,表面玻璃龟裂成蜘蛛网状,地图和笔记本仍摊在床上,上头错综复杂的笔迹丝一般的乱。

他坐在床沿,头埋入双手间,仍湿漉的发向下滴着水。

窗外月色怡人,云淡风轻的夜格外舒爽,月晕朦朦的在圆月旁胧出模糊地带。



(4)

「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看似办公室的房间里,两个人对坐着谈话,一人夹着烟吞云吐雾,另一人举起玻璃杯一饮而尽杯中液体。

「不考虑,你啥时那么婆婆妈妈了?」

「你拒绝上头命令的原因只是那个警察?」

「才不,他只是个⋯⋯类似契机的东西,我本来就对上面这次的派任没兴趣,一点美感都没。」

「你之前不也做过类似的事儿吗?那时可没见你抱怨。」

「那次太闲了嘛。」

两人对话一来一往,东拉西扯的也耗了十来分钟。到后头,露伴终于没忍住哈欠,死命地眨着眼让自己维持在清醒状态。

「我说。」露伴漫不经心地问。 「你这是打算解决掉我了?」

那人明显一愣。 「说什么呢?」

「都下药了你叫我说什么。」

谁都没说话,最后划破宁静的是露伴昏睡过去撞击椅子的声响,以及那人一声无奈地长叹。

「这么聪明,你怎么就⋯⋯?」

这倒是谁也回答不了的疑问了。



承太郎是真的决定不管那事了,至少在他把抽屉里的辞职信送出去前,他保证自己不会再追查某可疑人士。

几分钟前,提笔写完辞呈的承太郎十分痛快,顿然间有种无事一身轻的愉悦,仍摊在床铺上的地图也懒得想了,直接换上休闲服便出门买宵夜,留手机铃声在书桌上不间断地响着,讯息大概也炸了,无非是告诉他别做傻事、别想辞职之类的废话。

他可没要马上辞职,至少得等上个月的薪水汇入帐——谁晓得他们会不会一放人就冻结薪资。

这么一想,承太郎的嘴角勾起微小弧度,差点没哼起歌来。

也就是这时,在离便利店不到一公尺的距离,一辆黑色进口车从他身旁呼啸而过。

真有钱。他边想着,边继续向目的地走去。

「现在啤酒买一送一喔!」结帐时,店员亲切的开口。店员认得承太郎,似乎是因为身高,或万年不摘的帽子。当然,这些都是从店员间闲谈得知的。

承太郎考虑片刻,转身再拿了一瓶特卖品。

「谢谢惠顾~」玻璃门开启伴随轻快音乐,他踏出门,享受着晚风带来的舒爽。

他迫不及待想递上辞呈,急切的想看那些老先生们的反应。不可否认的,他在期待自己被挽留。

要离开却又不想无声无息的走,人类就是如此矛盾。

想到此,他感叹自己已被如此世俗,认命般的甩甩头。

远处,一阵火光窜上天际,将夜空映照成白昼。


枪声响起。



昨天夜里闹得很大。露伴看着顺手拿来的报纸,如此总结。

一辆车在大马路上自燃,驾驶右肩中弹,幸无生命危险,目前警方判断为帮派纠纷,并全力缉捕凶手中。

笑死人了。他靠在暗巷的墙上,将报纸一扔,白底黑字在空中四散后落下。

没想到那人还是挺讲情意的,他想。昨天被叫去时,他确实没想到是场陷阱,也没料到上面那么快就要派人收拾了自己,是在喝下兑了药的橙汁后,才发觉了一切——记得还问过那人为啥是橙汁。

没什么不好,他那时边想着,干脆一饮而尽杯中物,不然,难道要自己跪着求饶吗?涕泪纵横的求他们放自己一马?也不过一条命,要拿就拿呗,顶多对那小警员不太好意思,游戏还没开始便迎来结局。

一思及此,露伴突然发现现在位置便是那警员住处所在的街区,不禁轻笑一声。

在当下,脑袋昏昏沉沉也没想他们要怎么处理自己,但现在就线索判断,大概是打算将他交给警界,再让他们以此洗清前些日子让自己逃脱的屈辱吧,两方上头做了什么肮脏交易可不在自己想了解的范畴。

于是黑白两道唯一的失误就是那人了,不晓得他用了什么手段,竟能独自载着自己上路,当然中途发生的事自己没有印象,只能从媒体的只字片语推断,似乎是在某个地方把自己放下车,再开到远处让车体自爆,顺便朝右肩开了一枪——不知道他用的是谁的枪枝,如果用的和自己不同型号就好笑了。

总之,这场表演不算万分缜密,却也让那些人硬是抓不到什么毛病,不得不说,这完全不像即兴演出。

于是问题来了,上面到底是什么时候下了命令要处理自己的?

露伴盘腿坐着,边想,不时还因身体酸痛哀号几声——一整夜都是不良睡姿,不僵也难。

如果可以的话,他叹了口气,真希望他好人做到底,顺便给他个能吃睡的地方。就他这样露宿街头,被找到似乎也是早晚的事。

但好不容易捡来的命。他扭扭头,放下昨夜的惊险逃脱,开始专心致志地思考未来走向。



朝日升起,接着落下,等到月的盈缺。

那场爆炸的目击者是全日本,却终究只有少数几人看得清。

例如仍躺在病床上的那人。

例如买下各版报纸仔细研究,蹙紧了眉头的那人。

例如控制不了自己的手,在泥地上就着树枝画起图的那人。

有人闭了幕,有人正准备开幕迎接如雷掌声,但此时,所有人都只在沉沉的睡眠中,做着甜美的梦。

可毕竟呢——


黎明将至。



第一章,完。

【承露】第一章 (1)

承承才刚出场就被停职了……。
一直觉得露伴搞事功力非常强啧啧。
我还是想不到这文的名字救命。
以上。

感謝友人J提供的設定

世界观的话跟一般世界一样,没有替身存在

警察捉小偷(?)

☆太郎警部:

和原作一样28岁,工作狂

说话直接,和人交谈有点像给上级领导做报告

第一次和露伴交谈的时候,因为说话太单白表情太严肃让露伴没什么兴趣(他觉得爆无聊),但最后咧开嘴补了一个微笑让露伴印象深刻(?)

露伴:

专偷艺术品的盗贼“Heaven's door ”,对剧场型犯罪热衷不已,认为自己的行为是艺术哼哼哼

跟原作一样20岁

哦我好像想不出来什么,可能是因为露伴本身已经够戏剧化惹

前篇:http://guojundejun.lofter.com/post/1f60daec_128f2649

(1)

插曲。

「我没想到——真的想不到!为什么你会放走他?!如果没有一个适当的理由,连我也保不了你了知道吗——你知道吗?!」
男子来回踱步,气急败坏的喊着。
「他就这样,在你的眼前,是连脸上的毛细孔都能看清楚的距离!而你!你甚至拒绝描述他的长相!告诉我空条承太郎,你究竟在想什——看着我,看着我!」
「你知道现在底层警界是怎么称呼你的吗?『菁英大人』?他们不敢在你前面议论你是顾忌你的地位!私底下你变成怎样的人你知道吗?!」
被逼问的男子抬起眼睛,夹出口中的烟,吐气。
「我说过了。这是陷阱,岸边露伴是怎样的人你们清楚的很,你觉得他会给我们那么大的机会?逮捕他?」
「没有理由否认!一看到现场就知道是他了!没有其他人会那么、那么该死的嚣张!」
「对!」
承太郎猛地站起,极具威吓的身高和低吼让室内瞬间浸入沉默,他紧蹙着眉,似乎在隐忍什么。

「东西是他偷的。现场是他布置的。就连离开方式都是他策划的。」
承太郎深深吸气,锻炼过的肌肉绷在制服底下微微颤抖。

「你们还不明白吗?我看到的不是岸边露伴,是他雇来的人,他是故意让我们有机会抓住那人的,而等到我们兴高采烈的向外界宣告我们抓到他后,再把那人不是岸边露伴的证据全部抖出。而他还留了一腿,就算我没逮捕他的人,我照样会身败名裂。就因为那些该死的流言!」

碰的一声,办公室用的高级旋转椅被踢上墙壁,在白墙上印出残黑后落寞滑向地面。
承太郎收回刚使出踢击的脚,从烟盒中又抽出一根,点火塞入嘴中。

「他是在愚弄我们。」

没有人知道时间怎么流逝的,但一回神,办公室里再没有承太郎的声音,只有方才被用力甩上的门无力颤动。

这的确是场骗局,岸边露伴精心设下的陷阱,但到底有多少人明白并非重点。
警界全体遭小偷愚弄,和一个警员怠忽职守的放走通缉犯。
要选哪一个再清楚不过。

起因。

出事了!
什么事?
Heaven's Door!看到了!我看到了!
绿色、不对,白色的上衣,他在飞!
他没有飞,他跑——我看到了,他跑的跟猎豹一样快。
飞檐走壁!他和爬虫一样黏在墙上,在大楼中穿梭!
他从市长的窗——一个装饰华丽得毫无意义的窗——跳了出来,他在笑。
黑暗,他和黑暗融为一体!
我看到他了,月光、透过月光。
我们的警察终于做事了,一个、两个……不对,还是一个,一个警察跑了过来,他快追上他了!
停下来……?他停下来了!就在眼前——就在那个幸运的小警察眼前!他不动了!要被逮捕了!
一步、两步、三步——他到了那个人旁边。
我敢打赌他们距离近的能听见呼吸声。
要被逮捕了!我们的传奇怪盗要被——
……
……
……
……咦?
怎么了为什么发生什么了该死的那个警察放走了岸边露伴收贿懦弱无能我们缴税金养这群垃圾他放了他就在眼前眼睁睁的不见了他应该逮捕他的连运动白痴都做得到他是智障吗叫他出来面对警视厅呢国家我们要游行了辞职叫他辞职我们——

结果。

【警部,空条承太郎,未能恪守职责,念在其过往之尽忠职守,予以停职一年,望其痛改前非,在往后将功赎罪。 】

过程。

空条承太郎至今还是不清楚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读的是警官学校,甫毕业就进入警界,凭着自己优秀的头脑平步青云。他以为这些年自己已经足够了解警界的黑暗了。
也许并非不清楚,他只是——
没有想到。

自己对那时的决定并不后悔,都知道会抓错人、都知道那人是无辜了还逮捕人家。
自己又不是傻。

但还能怎么办呢。

他又恨不了岸边露伴。一个绝顶聪明的、坑了整个警界的、一个——让自己落到如此田地的罪犯,是该恨的,却总是提不起这个心思。他能想像,现在,那个人铁定在某一处看着报纸上有关警察渎职的种种报导,并笑的无比炫耀,但就算作此想像,他还是恨不起那个罪魁祸首。

他又想,那个人应该会反驳自己——「罪魁祸首不是我,是你赖以为生的这个体制。」
尽管没听过那人的声音,但承太郎莫名觉得这句话应该是带着怜悯的,用一种超脱俗世的傲然。
承太郎在心中向露伴反驳——「不是的,不是。错的是你。」

他似乎听到拉长的一声嗤笑。

承太郎抱住头,颓然坐在床上。
脑中的通缉犯似乎滔滔不绝的讲着些什么,但承太郎全当没听见——毕竟也是自己想像出来的。

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明天就要宣布他的惩处了,天殺的惩处。
也许自己该好好睡一觉,他想着,并将身子压入床垫中,没开灯的房间却能看见停在天花板的蚊子,或者听见。

而耳边还是不断传来尖锐的嘲讽,嗡嗡嗡的扰人。

幕后。

「不过这点程度,嗯?」
男人托着红酒杯,食指左右磨蹭杯缘。

「令人失望。」

「你知道我还差什么吗?一个对手,一个——能衬托我艺术价值的背景。」
「没有比对品的天才永远无法杰出,而我本来以为空条承太郎有机会成为那个比对品的,毕竟他——很显然在我同伴身上得到相当高的评价。」

「但结果就是如此。」

「一个愿意为了背叛自己的组织卖命的人,啊,多么无趣,他明明可以反驳的,在媒体或什么上,当然有没有人会相信他姑且不论,但他明明有那个机会奋力一搏的,却只是噤声。」
「我真的打从心底感到可惜,真的,一个永远不可能成为表演者的人——多么可悲。」

岸边露伴非常遗憾似的叹了口气,金色耳环随着身体律动。

「你说是吗?」

一个矮个子被绑在十字架上,口中塞着洁白布匹,眼前慌乱的四处转。

「哎呀我忘了,你不能说话呢。」
露伴右手托着下巴,啧啧的摇头。
「好啦,需要我跟你讲解一下因为你的死亡而能完成的艺术吗?摇头?你摇头?你竟敢摇头?你应该庆幸自己能成为艺术的——」
枪声响起。
原本白净的十字架溅满鲜红,刚扣完板机的枪支还冒着烟。
露伴呼出一口气,不满的皱眉。
「你应该庆幸自己有机会成为艺术的一部分。」

「但说实话,遇见不理解艺术的人总是令我心烦。」

tbc

静雄宝宝,宝宝静雄(

沦落到必须威胁无助小蜥蜴的临也

【佐相】无题

本来以为会写更长的⋯⋯

说不定还会有续集? (不你

时间轴有点混乱希望不会造成理解困难(捂脸

以上。





(第五眼却是矫情了)


「喝太多了啊你⋯⋯克制一点,嗯?」

「我高兴你知道吗,我高兴!」

男子趴在桌上,快睡着的语气带了点颤抖,手中的玻璃杯摇啊摇,褐色液体晃出微醺的弧度。

调酒师叹着气,伸手揉了揉男子深蓝的发,男子被扰的睁了眼,傻呼呼地笑着。

「高兴也不是这样高兴的。我说啊,上次有人找到这里来了,怎么,我还以为你去打工后就『正常』多了?假的?」

男子微微眯起眼,硬是从醉中挤出少许精明。

「⋯⋯谁?」

「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你惹了什么人?但看起来像是哪个组的人,小心点啊。」

「喔喔那个啊。」

男子将头埋进双臂中,呵呵地笑,却是听得出苦味了,也许是酒的苦涩,最终在舌尖绕成丢不了的无奈。
一开口就会叹气似的。

「没事,我只是清除了些打扰人家谈恋爱的家伙,阻碍恋爱的家伙会被马踢呢,呜哇双关哈哈哈哈~」

「听不懂啦。」

「我啊,只是非常的自我主义罢了。」

男子的脸庞隐于双臂间,肩膀随着呼吸起起伏伏。

「我只是希望自己能快乐,才推了一把,才支持他们,才⋯⋯」

男子噤了声,不清楚是否睡去,语尾被逐渐加深的呼吸吞噬。

调酒师从男子手中抽开酒杯,绕过吧台来到男子身边,挑起眉欲言又止,弯下身抱起软绵绵的男子,盯着他眼中清明的悲伤沉默。

良久,男子勾起嘴角,眼眯成弯月形状,很透的夜,能啜饮一盅月酿的酒。

「⋯⋯他们⋯⋯在一起了。」

男子缓缓的开口,仿佛抽尽了力气,连笑的精神都懒。

调酒师抱着男子走出店,招了台计程车让男子坐上,交代了目的地址后准备关上车门。

一直低垂着头的男子抬起眼,没有表情的笑。

「他们在一起了。」

车门轻轻关上。

引擎声渐去渐远。

没了踪影。

一切都归于、宁静。



(不如未见)


相马博臣?呃是的,我认识他。


我们是同事。


⋯⋯呃,对,他不久前辞职了。


请问有什么事吗?


⋯⋯哈?


——那他现在⋯⋯


是、是,可以告诉我地址吗?


谢谢。


⋯⋯不,我没有头绪。


不会,辛苦您了。


诶?等、等一下!


不,那个⋯⋯


他还好吗?


⋯⋯也是呢,抱歉。


好的,谢谢。


是,我会尽全力协助搜查。


好的,再见。



(不如未见啊)


「讨厌啦,应该是你们有错在先吧?」

「在人家店里闹事,被女孩子拿刀砍晕后,竟然拿枪要报复人家。」

「我只是当个好市民通报了警察而已喔。」

「啊,只不过顺便散播了些对你们组不利的事实而已啦,毕竟你们都准备这么对待我朋友了,不好好回礼怎么行呢?」

「所以你们会瓦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嘛,还是怎么说,你们不知道自作自受的意思?」

「真是抱歉呢害的你们这么惨,但我只是个极端的利己主义者而已。」

「我啊,不希望有人打扰他的平静生活呢。」

「对不起啦。」


被包围时在想些什么呢?


棍棒落下时在想些什么呢?


昏迷前在想些什么呢?


没有人知道。


因为能提供情报的人只会笑着说,


秘密~。



fin.




不要和前女友复合,相马。

求你了老师,不要把我在working的最后一块净土都⋯⋯

没、没事。


一直失恋的相马也很可爱的!!

【承露】 第一章(0)

架空。

警察承太郎x小偷露伴。

不知道会写多长的东东。

以上。


下篇:http://guojundejun.lofter.com/post/1f60daec_12a1a6ee



开场白


——武野仓 第一大道 晚间十一点整——

深夜的、理应无人的街道上,一团黑影蠕动前进着。
仔细听,黑影还发出了咿咿啊啊的声音,在深黑的夜里更显毛骨悚然。
黑影越来越近,慢慢看得出是个人形,一个嘴里咿啊惨叫着的男人。
再靠近一点,就可以分辨出他在喊些什么。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身上的警察制服看上去十分破烂,微胖的中年男子发出无意义的惨叫,瞪大了眼不停往前跑。

大概可以形容为连滚带爬。

深夜的住宅区,有些居民被怪声吵醒,一盏盏灯稍微点亮街道。

但男子只是带着意义不明的叫声不停往前跑。


♂♂


在阴暗小巷里,酒馆的生意不甚兴隆,但以一家位于违法边缘的店面来说算是正常。吧台的边缘坐着一个男人,手中的鸡尾酒层次分明,在昏暗灯光下反射出妖艳的蓝光。一个黑衣人进入店内,走向男人问他旁边是不是空的,男人回答是。

黑衣人点了杯血腥玛莉,喝完一半后低声开口。

「Как это было?(怎么样了)」

「Успешное.(成功)」

「А где это?(东西在哪)」

男人从怀中掏出一个方盒丢到黑衣人手中。

「Eб`ать!(操)」

黑衣人向周遭扫了一眼,迅速打开盒子确认东西无损后站起身。

「凡事别玩过火,年轻人。」

男子看着准备离开的黑衣人,皱着眉头笑。

「年轻才有本钱啊老爹。」

似乎对男子的话不置可否,黑衣人冲后头摆摆手便离开酒馆,余下喝了一半的红色鸡尾酒死水一般停止流动。

男子撑着头靠在吧台上,周身溢出的慵懒气息和酒馆并不那么搭衬,却有着神奇的和谐感,和深夜的糜烂生活融为一体。他从西装口袋掏出一枚铜板,啪一声弹入一旁静止的酒中,红色液体打上空中又落下,在液体表面滑出道道涟漪。

他看着硬币慢慢悄悄地沉入杯底。

并无声地叹了口气。


♂♂


「你相信天堂吗?」

听到这个问题时,男子稍微停顿,深黑色的警察制服随着呼吸起伏。

「⋯⋯我不信教。」

「啊,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提问者是男子的上司,他搔了搔头,挂着有些窘困的微笑。

「嗯,怎么说呢,有点难形容啊。」

「若您判定与工作无关,可不必多费唇舌。」

男子的表情毫无波动,身高195公分的他低头看着上司,眼底情绪淡得稀薄。

上司无奈摇头,不知嘟囔了什么。

「并不是和工作无关啊⋯⋯这么说好了,假设有一个人,他布置出的场景会让你有置身天堂的错觉,但看到那个人时,你会感觉瞬间跌落地狱。」

「⋯⋯?是长相问题吗?」

「不,其实我们至今也没看过他的长相,给人那种感觉的是他散发出的氛围。」

「是真的非常可怕啊,我是没见过啦,但有看过的同事都被吓得不轻,他们说是什么,对,死亡的味道,很好笑吧,明明是那么漫画的形容,却还是让我感到恐惧。

「你对之前在武野仓发生的事件应该很了解吧,那次目击的警员碰巧是我老友啊,你知道他现在怎样了吗?

「辞职了。精神状况不稳定,每周都要去精神科回诊。」

「⋯⋯岸边露伴?」

「菁英就是不一样。」

上司哈的笑出声,分不清里头有几分是嘲弄。

「对,就是你负责的那位。」

看着眼前沉默下来的男子,上司半安慰半看戏的拍拍他的肩。

翻开在办公桌上的厚重资料簿被风吹动几页,再度静止时页面上出现一个浅浅的笑容,被照片匡在白纸上,认不出性别。


♂♂


——三天前,东京警视厅——

「岸边露伴,20岁,在组织中算稍微特立独行的人物,专偷艺术品,对他来说赃物价值高低并不在首要考虑,能把偷窃现场布置成他所谓的大型艺术才是重点,代号是Heaven's Door。」

空条承太郎嗯了一声,低沉的嗓音在只有两人的会议室中显得格外醒目。

「真怪的代号。」

另一人——来给承太郎讲解工作的上级主管,用诡异的眼神瞅着承太郎,似乎在考虑该不该反驳,可最后还是在承太郎紧锁的眉头中败下阵来。

「你⋯⋯不怎么关心流行对吧。」

「哈?」

「没、没事。我们接着说。」


岸边露伴极其执着于剧场型犯罪,你可以说他是个艺术家,但千万不要想诋毁他精心布置的现场。有一次一个到现场征查的小警员貌似对现场铺张华丽的摆置骂了几句,「搞那么夸张很难清理欸!」「这种诡异的东西只有他看了会开心啦!」之类的,结果隔天警视总监办公室的墙壁上就被人用油漆喷了篇洋洋洒洒约略五万多字的抱怨文,内容大概是你ㄚ的也不好好教育底下员工的艺术涵养这样根本是败坏风纪拉低社会智商他不要看还有其他人爱得要死好伐告诉你每个摆设每个角度里头的深意都是你个猪脑袋一辈子都想不出来的没办法我就大发慈悲给你长知识首先一进去大门的黑色布幕衬托⋯⋯

点点点。

不过岸边露伴写的也不是毫无道理,他的粉丝是真的匪夷所思的多,每次他偷窃完的现场都会引来大批媒体,隔天报纸头条总是他,各大艺术评论家对现场唇枪舌战,少女们为了报纸捕捉到的一个疑似他的小小身影而疯狂,想像他成长背景的小说不断涌入市场,甚至还出现了岸边露伴俱乐部⋯⋯。

而他总会在没多久后在报纸上刊登他「作品」的理念说明,顺便开骂那些不合他意的评论家,或情节过于荒谬滥情的小说家,当然一样的洋洋洒洒。

最后在文章结尾预告下次犯罪的时间地点物品,有时候还会说什么因为没有灵感所以下回休息一次。他天杀的把我们警察当成什么了? !

⋯⋯抱歉,我有点情绪失控。

总之,他这次也同样预告了下次的犯罪,而他从来没有背叛过自己的预告。这也是上头派你下去的目的。 「务必追捕到岸边露伴。」

政府的走狗就该做好狗的事情。不要让大人们失望,承太郎。

虽然你更像猎鹰啊哈哈。


距离预告犯罪时间剩下——三个月。


♂♂


「空条承太郎⋯⋯?不知道,没听过,没兴趣。」

岸边露伴弯下腰贴近撞球桌,食指固定着撞球棍,屏住气往前一推。

球与球间清脆的撞击声十分悦耳。

「嘿!成了!」

露伴笑得开怀,直起身面向方才向他搭话的人。

「咋,你担心我?」

那人翻了翻白眼,无奈摇头。

「你进别墅算了。」

「我每年上缴的玩意可不少啊,你舍得我他们可舍不得我。」

「你每次排场都那么大,上头可不喜欢这种作风——呜哇!」

一把小刀贴着他脸颊飞过,擦出一道血痕。

露伴维持着扔出刀的手型,嘴角不带温度的勾起。

「怎么,对我的作品有意见?」

他举起双手,像在做什么神圣的宣誓。

「我才不在乎他们怎么想。对我来说——对一个艺术家来说,自己的作品被世人看到,就是最大的幸福了!你懂吗?不懂吧?幸福!每个人需要我才能得到的幸福!我因为他们才存在着!才创作着!这是——跨越了生死界限的幸福!」

那人擦着脸上未干的血迹,啐了一声。

『⋯⋯小偷谈什么幸福。 』

当然只能想在心里,如果不想被强迫听高谈阔论的话。

一思及此,他又止不住地叹气。



tbc


【静临】野兽与野兽

起名废非常抱歉。

中篇吧大概⋯⋯?

架空。

以上。




「很久很久以前,森林里住着一只野兽。它住在城堡里独自生活着。

「有一天,来了一个商人,商人摘了一朵很美丽的花想送给自己的小女儿。但没想到那朵花恰好是野兽最喜欢的花。

「野兽很生气,把商人抓了起来,要求商人将自己的小女儿送给它,商人答应了。

「到了城堡的小女儿受到热情款待,野兽很温柔的对待她,用尽自己所有的耐心呵护她。

「小女儿也渐渐的喜欢上了野兽。

「但有一天,小女儿想家了。」

男孩正在念故事给妹妹们听。

「后来呢?」

咚,咚,咚,咚,有人,有脚步声。

男孩开始颤抖。

「有人来了。」

他说。

「有人来了。」


(1)

平和岛静雄今天起得很早。他和弟弟及朋友约好了要去空地玩捉迷藏,可不能迟到。

「哥,不用那么赶的。时间还很多。」

静雄揉了揉弟弟的一头黑发。

「早点去,以防万一。」

弟弟似乎很喜欢被摸头,舒服的眯起眼睛。

「不会有万一的,哥哥。」

静雄笑开了眼,也不多说,拉着矮一个头的弟弟跑出家门。

「我出门了!」

「路上小心啊!」

母亲在厨房忙着,声音很远。父亲喊住他们,塞给兄弟俩几枚铜板。

「有想吃的自己买,别让你妈知道了。」

父亲眨眨眼,静雄也眨眨眼。

「知道了!」

约定好的地点空无一人,也许真如弟弟说的,来得太早。不过静雄并不觉得困扰。他很喜欢此时的宁静,没有人声没有车声,只剩风呼啸而过。在这种静谧中,他可以思考,虽然不知道该思考什么,这年纪的孩子总是无忧无虑,可他喜欢思考的感觉,脑子痒痒的,有种真正存在的感觉。

但他也喜欢人群。

玩伴一个一个来了,空地瞬间热闹成一片。一个人当鬼剩下去躲,嘻嘻哈哈的童音四散。静雄和弟弟东藏西躲,老是找不到好位置。好不容易藏到了一处,静雄拉着弟弟蹲下,紧张得剩下心跳。

好一阵子没人过来,静雄也放下心来,跟弟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听说田中家又生小宝宝了。」

「真的啊,那到时候去看看吧。小宝宝都很可爱。」

「不见得,我上次被黑崎家的小胖子打了一掌,特疼。」

「哈哈哈哈〜竟然被小孩子打了,真弱!」

「没办法,不能跟小孩子动手。」

「也是......话说平哥和茜姐好像成了。」

「诶诶真的假的!呜哇太好了平哥终于不是单恋了〜」

「嗯。」

聊得起劲时,躲藏处被哗一声拨开了。

「耶!找到了!静雄当鬼〜快跑快跑!」

静雄一个激零跳起身,摩拳擦掌。

「三十秒后开始找啦!三十──二十九──二十八──」

孩子们又一哄而散,刹那间没了踪影。

「二十八──二十七──二十六──」

倒数仍在继续。


(2)

他手中举着高出小小身体数倍的树干,周围是一群瞪大了眼的人。熟悉的人群此刻眼神却如此陌生。

「怪物。」

有人说。

「怪物怪物怪物!」

不是!

他很想开口反驳,身体却先支撑不了树的重量而倒下。

他的意识逐渐脱离。

我不是在玩捉迷藏吗,他想,怎么回事?

总而言之,醒来后要跟他们说,自己不是怪物,绝对不是。

他认真的想。

他们误会了,得把误会解释清楚。

必须。

因为,我是人类啊。


(3)

他又一次失控了。

周遭人的视线逐渐带刺,甚至恐惧。他们畏惧他。

他不喜欢这样,不想要这样,为什么是自己,为什么是他。

他害怕的闭上眼。

不要这样看我,不要。

我不是怪物,真的不是。相信我。

相信我啊!

但是没人听见他的怒吼。

没有任何人。


(4)

他睁开眼,身旁是熟悉的家人,弟弟趴在床边,父母站在床头,看着他微笑。

我好害怕,他说,我做了恶梦。我梦见我有了怪力,然后你们都不要我了!

但我不是对吧?我是人类对吧?我不是怪物!他颤抖着尾音,像抓住了水中的浮木。

傻孩子。母亲温柔的手覆上他的头。你怎么会问这种问题呢?

父亲在一旁呵呵笑了。是啊,你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你当然是──

他发现父母的脸开始扭曲,夜一样的黑和腥红的血味揉成团,在至亲的脸上手上身体上爬行。

你当然是怪物啊。

弟弟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看着一切。

他想尖叫,却喊不出声,喉中像堵了什么。

不是,不是的。

他小小的眸中充满困惑。

我是人类啊。

为什么?

但揉烂过的恶心色彩只是一浪浪像他涌来直到,窒息。

他还是充满疑惑。


(5)

没了头的生物看着静雄,脖颈上的空洞涌出黑影,飘荡在空中。他现在侧身倒在地上,看上去倒有些可笑。

“没,没事吧?你睡着睡着就掉下来了,好像还喊着什么,我──”

那个生物似乎很慌张,写在纸上的字轻轻抖着。

静雄默默的看着生物,没注意到自己眼眶中溢出的泪。

这才是现实。

静雄哭了,像个孩子一样放声大哭。

不知名生物把他拥入怀中,轻轻拍着他的背。

泪水止不住的流下,在下巴汇流成河。

他的手他的脸他的躯干满是烧伤的痕迹,还有瘀青,但他好似没有痛觉,他没有为疼痛流一滴泪。

他终于哭了。


(6)

平和岛静雄因为特殊体质被当成怪物。村落讨论了无数次后决定,要将可能是妖怪投胎的孩子施以火刑。那时的静雄刚满九岁。当天他被自己还无法扯断的链子锁着,熊熊烈火围着他起伏。如果没有意外,静雄一定会死。但意外发生了。漫天铺地的黑影裹住火舌,同时掩蔽了村民的视线,等到他们视力恢复时,静雄和黑影已经毫无踪影,徒留一地烧干了的柴及铁链。

这才是现实。


(7)

静雄知道了不知名生物叫塞尔提,是爱尔兰的妖精,因为失去头颅而来此寻找,现在暂时定居在村落几公里外的森林中。森林有些诡异传说,都是塞尔堤弄出来的,为的就是不让人接近森林,省得麻烦。塞尔提是个女性,对静雄很好,给他吃给他住,而且单纯没心机,也很善良。静雄很喜欢她,她也喜欢静雄,不把他当小孩,把他当朋友一样对待。静雄刚来的日子很难熬,被亲人朋友背叛甚至被处死的阴影缠着他,每天他总是被恶梦惊醒的。但最近他逐渐释怀,也许是和塞尔堤待久了,感染了她那份淡然,也可能是让时间冲淡了一切。总之,虽然恶梦偶尔还做,但静雄的生活已逐渐步上正轨。

他的怪力在森林中有很大用途,砍柴挑水打猎,塞尔堤不需要吃饭,所以炉灶碗筷都得自己起家,但比起被唾弃成怪物的日子,现在的生活他很满足。塞尔提教他识字,读书,也告诉他很多旅游见闻,静雄总听得啧啧称奇,塞尔堤似乎不擅长面对夸奖,每当这时脖颈上的黑影都慌乱成一团。

塞尔堤帮他染了金发。这样就不会被误闯入森林的人抓走了,金发在这个国家很少见,不会有人来动你的。她认真的写着。

静雄噗哧一笑,道了声谢,心中却想着自己哪可能被抓走呢,力量随着年岁增长而逐渐强大,现在的静雄已经可以徒手和熊搏斗并且完胜了。但他还是很开心有塞尔堤的关心。

静雄十五岁时,他提出想回村子看看的想法,吓得塞尔提连字都不会写的来回绕圈。最后她还是妥协了,给静雄带了个黑帽,又围了条黑色围巾才放他出门。再三叮咛静雄有事就马上叫她,围巾帽子是她身体的一部分,静雄的呼救她一定会听到。对这些担心静雄只是微微一笑,他相信自己不会有事的,现在的他连铁链都可以轻松挣开。

他出发去村庄了,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心态,他想看看自己当年的朋友怎样了,父母怎样了,弟弟怎样了。想看看空地的白花谢了没,家附近的树长高了多少,还有当时绑住自己的铁链,还在吗。他狠狠嘲笑了自己,当然不在了,白痴。

越靠近村落,他越是紧张,这么多年了,少了自己的村庄,过得怎么样?会有人想自己吗?会有人,记得自己吗?

他到了。

没人注意到他,卖菜的一样卖菜,玩耍的照常玩耍,嬉笑怒骂一样没少。

他眨眨眼,慢慢离开人群。

一个孩子朝他撞过来,他反射性的抱住那人,随即尴尬得放开了。

「对不起。」

是个男孩,跟静雄差不多大,细碎的黑色短发十分柔顺,和他总乱翘的头发完全不同。是生面孔。

新搬来的吧,静雄想,好臭,难道没洗澡?

男孩似乎很慌张,不住的看向后方。

没过多久静雄就知道他慌张的理由了。

数十条野狗狂吠着奔向这边,眼看着就要冲撞过来。

男孩大概知道跑不掉了,死命得抓着静雄的胸口。

静雄瞪了眼野狗群,出于对强大恐惧的本能,野狗们逃也似的跑了。

男孩十分错愕的看向狗群奔起的尘土,又看看静雄。

「也许它们突然想起还没吃饭,就回家了。」

静雄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还顺手编了个别脚借口。

男孩轻轻笑了,一开口是悦耳的男音。

「谢谢你啊,得救了。」

静雄皱起眉头,他不懂自己对男孩莫名的不爽从何而来。

也许是多年后回到村落,自己的情绪过于敏感了,他认为。

但那掩盖不了他想推开男孩的冲动,而他的确这么做了。

男孩对他突然的推离有些诧异,但没过多久便收拾了表情,向静雄伸出手。

「初次见面,我叫折原临也。」

静雄纠结了一阵子,还是握了上去。

「平和岛静雄。」

男孩愣了愣,嘴角随即绽出兴奋的微笑。

「啊哈,你就是那个怪物?」

趁静雄愣神的当下,男孩不知从哪掏出匕首,熟练流畅的在静雄的衣服上划了道血口。

静雄忍无可忍得拔起一旁的老榕树。


(8)

静雄终究还是大闹了一场。追着折原临也大街小巷的跑,跑出了村民的一堆惊慌,连塞尔堤特地给他做的黑帽也不见了,露出一头亮晃晃的金发。被追着的人一直笑着,这让静雄的火气跟着直升,一刹那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在他前头跑着的人,脑子被那人嘲讽似的笑容搅成浆。于是等到静雄发现自己被村民拿着火把铁扒包围住他时,他已经丧失了逃跑的最佳时机。

「没想到......你还活着!是要来把我们赶尽杀绝的吗,怪物!」

带头的是村长,向静雄吼出的音带着颤抖。

一副受害者的脸静。雄想。要杀我的是你们吧。

「而且你居然当众伤害我们的村民!就算他是新搬来的,我们也不能让我们的孩子遭受侵害!」

周遭的群众发出赞同的怒吼,静雄终于明白了,那个自说自话的人从刚才开始没有一个字是说给自己听的,他吐出的所有音节都是为了激起村民对自己的同仇敌忾。

静雄磨磨牙,努力压制自己的怒气。他从塞尔堤那听过各地的迷信,他想这个村落也只是迷信的一员罢了,他不想对普通人动粗。感到火气稍稍冷却,静雄开始寻找罪魁祸首,那个名字很奇怪的混蛋。折原临也待在人群中,双肩激烈的颤抖,双掌捂着脸作哭泣状,比谁都像受害者。我只是不小心碰到他,他就打了过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擦撞到他,大家也不用像现在这样......对不起对不起!临也的声音夹带哭腔,不很大却足够让在场的人听的清楚。那番梨花带雨的话成功激起村民的愤怒与保护欲,刹那间吼声和唾弃飞扬成一片。

静雄呆滞的看着临也精湛的演技,还没回神就被铁器狠狠往后脑勺敲了一棒。

鲜血从金发中渗出,染了一脸的腥红。静雄觉得自己心中有什么消失了,无影无踪。

你当然是怪物。

在他举起粗壮树干前,他又想起那个梦。


(9)

塞尔堤看到满身血的静雄时内心是崩溃的。

她想问怎么了,却慌张的找不到纸笔。静雄从进屋后眸子没看过他,一个劲的瞪着地板。

也许现在说什么也没用。塞尔堤最终放弃了寻找纸笔,拉着静雄在角落坐下。

静雄头埋在双膝间,身上的伤口已慢慢复原。

「我......果然还是怪物。」

静雄的声音闷在血的腥臭中,像一头受伤了的野兽。

「我伤了好多人,我以为我能克制住,可他们是对的,我的确是个怪物,只会伤害的怪物。」

他感受到塞尔堤轻抚着背的安慰,头埋的更深。

「我甚至伤了幽。」

塞尔堤不知道伤害了重要的人是怎么样的感受,但她觉得那一定很痛很痛。

因为现在她面前的孩子浑身都颤抖着悲伤。

她想自己不能再让这孩子承受更多了,她要保护他。作为朋友,她要保护他那份光明磊落的善良。

但那不是件易事显然。

因为静雄认识了一个叫折原临也的疯子。


(10)

平和岛静雄把自己窝在被单中窝了一下午一晚上一早上后,决定出门走走恢复精神。

然后他就遇上了折原临也。

这就是命运啊,他想。

去你妈的狗屁命运。

静雄拔起手边大树丢了出去,被临也一个华丽闪身躲过了。

十分〜折原临也拍着手笑。

接着就是另一棵树的死亡。

塞尔堤来的有点迟。等她听到动静赶来时,静雄的方圆五十公尺已经满目疮痍。

「塞尔堤!放手!我要打死这个混蛋!」

第一次见到如此失控的静雄,塞尔堤显得相当震惊。也许还带了点对他力量的钦佩。

用黑影团团困住静雄后,她赶紧掏出一叠纸和炭笔。

“冷静点静雄!冷静!他只是个普通人类而已啊!”

静雄想飙脏话,但他的教养让他住了口。而就像一黑一白一正一反,一个人闭了口另一人话匣子就开了。

「呜哇难道是妖精小姐吗?没有头?不是人类?真是可怕啊两个怪物碰在一起,哪个都不是我最爱的人类。不过看样子妖精小姐还是挺像人类的嘛〜我可以考虑爱妳喔。但那边那个怪物,恶心恶心太恶心了,完〜全不能容忍你的存在呢,小静〜?」

塞尔堤终于知道为什么静雄会爆发了。

这人是怎样啊会变成这样静雄绝对没有错一定是这个人太欠扁的关系!无头妖精的批判虽然有失公平但大抵上还是贴近事实的。

“不要太过分了!”

「诶〜可不是我的问题啊?明明是小静先打过来的。」

「闭嘴啊你!我叫平和岛静雄!那个恶心的称呼是怎样?找死!」

折原临也耸耸肩,有恃无恐。

「小静就是小静啊,我不知道哪里有问题。」

「难道小静想杀了我吗?虽然我也想杀了你但好像不大可能呢。你要杀我倒是易如反掌啦,但杀了我的小静就会变成真正的怪物了〜不过这也是我所乐见的?」

临也领子一紧,挣脱了黑影的静雄单手把自己拎起,额头相抵。

「不要太过分了。」

「小静说的是哪件事?」

「难道,你觉得每件事都是我造成的吗?」

「你还想把自己归类为人类吗?」

的确。静雄想。自己确实是想把责任从身上卸下,至少现在,在折原临也面前,他想把自己当成人类,一个被陷害的人类。他需要一个让他恨的人。这想法让静雄面上多了点愧疚。

「不要摆出那种人类的表情啊,小静。」

临也音量颇低,像叹息也像自言自语。

「怪物是不可能翻身的。」

又像是预言。



待续。

【静临】 歌

大概只有我觉得坐轮椅的临也非常之萌。

好像没什么静临呢⋯⋯

占Tag致歉。

以上。




只是有时候~

临也先生喜欢哼歌,曲调千奇百怪的,歌词却永远是那一句。

只是有时候。


(1)

今年的樱花一样开的很漂亮,我一早就去邀了临也先生去赏花,虽然照样被回绝了。 「不久后又要走了。」临也先生对着我笑。 「人类对美丽的事物总是会产生依恋。」临也先生的话我总是听不太懂,太有玄机了,我想,等我长大就会懂了一定。每当我这么说,绯鞠都会生气,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不怎么喜欢临也桑。怎么可以呢?怎么不可以。她说。好像也是的,临也先生说过每个人类的选择都是最美妙的,令人愉悦,所以我想我不能勉强绯鞠喜欢临也先生,因为她也是人类,临也先生爱人类,所以我也会爱的。樱花渐渐落了,我有点伤心,我们住的旅店前有个大花园,里头有好几株樱花树,每次经过都会踩烂无数尸体。那象征着改朝换代,临也先生说,物换星移?沧海桑田?临也先生被自己逗乐了,抿着嘴笑。我觉得临也先生像樱花,摇摇欲坠。可又有点太矫情了,我思考了很久,还是决定去问坐。临也阁下?大概是尸体吧,昆虫腐烂的尸体。我很不满意,就算是尸体也是樱花的尸体!坐爷爷揉了揉我的头,轻轻地笑。

我又听见了临也先生轻轻柔柔的歌声。


今年冬天很冷,冷到我没法只穿酒保服出门。汤姆先生看到我时,笑着扯了扯我的大衣,怎么,恋人送的?不是。我摇摇头,不是。不过是名牌呢,真好。汤姆先生没有多问,只是感叹着说,啊,都这把年纪了,你和我都没有恋人呢,真是悲惨。我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北风呼呼的刮,这种寒冬有个好处,债主通常都待在家不出门,催债方便多了,但想到那些人渣在家中舒舒服服的窝在被窝中,我却要为了他们在这种鬼天气中大吼大叫,切,果然还是不爽。经过公园时人很少,却还是看得到小孩玩闹的身影,几个孩子嘻嘻闹闹的唱着歌,却总是听不清楚歌词。小鬼都不怕冷啊。汤姆先生说。老了,老了。我又看了他们一眼,随汤姆先生走了。街道上积了一层雪,皮鞋的印子在我身后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足迹,曾经被说过,用皮鞋竟然还能跑那么快?果然是怪物。用调笑的语气。我大大吸了口气,又被冷空气冻了个激灵,果然还是别想了,我继续向前走。


(2)

又胖了。临也阁下懊恼地说。这是当然,不能行走的他自然无法运动。虽然在我看来他的体型已经属于过轻的等级,但临也阁下似乎很介意的样子。以前怎么吃都不会胖啊⋯⋯难道真的老了吗?并不是。我诚实的回答。只是因为您现在无法消耗脂肪罢了。他似乎极为震惊,喃喃了几声后又把头埋回电脑堆中。果然还是去复健吗⋯⋯听到这样一句话的我不自主地笑了。该去叫菜菜和遥人睡了呢,太晚了。我转身离开他的房间。


遥人把他的收藏品展示给我看,瑞士刀钢戒针筒滑板车,我微微的皱了眉。我不会问是谁给他的这样愚蠢的问题,但果然还是希望那些人克制一点,别把遥人带坏了。不过应该没关系的,每次看到遥人的笑容我就觉得,没关系的。虽然我恨那个人,但如果遥人喜欢他的话,不,就算遥人喜欢他,我还是要杀了他,等到我够强、强到能超越那人的时候,我就会杀了他。然后我要告诉遥人,那个人是让我们不幸的罪魁祸首,那时候遥人就会清醒了,他会跟着我一起恨那个人,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我允许他继续被遥人喜欢,因为还不够,我还不够强。


房中悠悠地传出歌声,呢喃不清,单听曲调还是很美的,可歌词到底是什么?啊啊好在意。房中的人发现了门外有人,歌声呀然而止。真是可惜呢。这时候应该感叹。


(3)

我裹上围巾,打了个喷嚏,秋天是个很纠结的季节,不热不冷不寒不暖,我还是更加喜欢冬天或夏天。正想着,我向前跌了几步,这路上真多小石子,多不方便,该整修了。还叨念着时前方就来了台轮椅,没人推,大概是电动的,这很危险的我想,该去警告警告,但当那人突然抬起脸冲我一笑时,我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很好看的笑容,我愣愣地想,接着他就连带着轮椅跌了。好大的声响。我赶紧跑了过去,却看到他倒在路旁缩着身,双肩微微颤抖着,我以为他在哭。我帮着他扶起轮椅并坐了上去,他的眼睛笑了。我看着他逐渐淡去的背影,在原地呆了好一会儿。

他的确在哭。

太晚了他说,还有点冷,有点痛。什么痛?刺痛。疼痛。伤痛。还有什么。其实不痛对吧不肯定痛的。那么肯定怎么能。还有推测可以猜不能猜。太冷了他猜。其实很热的对吧不肯定冷的。那么肯定怎么——又是一个死循环这样不好。什么,什么不什么什么能什么。自欺欺人一手遮天欺世盗名。算了你开心就好。


我开心就好。


谁买给你的大衣?


还不够强啊我。


因为没运动呢。


他像什么?


你问我吗?


我不知道唷。


只是有时候~


你又听到了那歌声,这次听得清歌词了。有点疑惑那么美的曲子怎么会配上如此不知所措的词,但你还是满怀虔诚地听了下去。

歌声没有停止。

曲子停止了。


(4)


嘘。


(5)

我曾经想过,为什么会这样呢,但最终还是回归人的变化莫测,因为,本就不是我能看透的,人类。他们在荒芜中生成,接着建立了心智感情人性自私,真正的成为了人类,做了选择,却不想负责,或着害怕或着胆怯,或着自私自利。每个选择背后夹带了太多太多的情绪,雾一样,却又无比清晰,但也是他们自己的抉择创造了未来的命运,可并不承认呢,你们,为什么要害怕?为什么想逃离?为什么一定得找个怪罪对象?人类是由无限的问题堆砌成的,所以他们身上充满了无限的可能性,以及无限的重复循环。正因如此,我才深爱着人类。


他被拂面的热风刺的眯了眼,汗水顺着额角滑出一道沟痕,在下巴汇流滴落。真热呢他想,却依旧停在原地,一处毫无遮蔽之地,就这么静静的停在那,任凭咸湿的粘腻爬满全身。有个人走了过来,在等谁吗,那人问。他温和地对那人笑,算是吧。要不去树下等吧?遇到个好心人了呢,他说,但不用喔,只有在这里他才找得到我。那人讷讷的摸着鼻子,好吧那你自己保重。他又送走了一个人。蝉声急躁的割裂空气,热浪被分成一块块无法拼合的拼图,互相撞击出更加灼人的炙热。汗水虫一般的钻入瞳孔,他连忙一眨,滴滴晶莹从眼角滚落,灼伤了被晒通红的肌肤。一片阴影落了下来,很好的遮挡住日光,黑影在白亮的街上切割出一块突兀的人形。好热呀,他说,看着地面笑了。我等的好热呀。

阴影弯下腰给了他一个拥抱。冰冰凉凉的触感让他舒服的阖上眼。

想睡吗?

嗯。

阴影开始哼歌,一首首不明的曲调流泻而出,缝合了破裂的热气。


(0)

今天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无风无雨无阴无晴。好像什么都没了,浮夸的踏着步,疯狂的咧嘴笑了。

只是有时候~我也会~

会坠落似的踏着步。



完。


【承露】clock

承露很好吃的吃我安利! ! !

在冷坑内瑟瑟发抖。

以上。




(1)

他的手在日历纸上磨蹭,将纸揉出一叠叠皱褶,大大数字连带被蹂躏,不久便皱褶横生看不出日期。电话铃声在此时响起。他侧头看向声音来源,睫毛垂下在眼底映出一片淡影,他的额轻轻靠上日历,呵的笑出声,在笑声中又参了好些音节,约略分辨得出是在数数,一二三这样的数着,无穷无尽。电话只响了三声,也许还多一声被吞没在黑暗中,可也仍被遗忘,像春天总想着去赏花却连花谢了都不自知。铃声回归沉默后他便停止发声,没开灯的屋子静的剩下呼吸,他耳边却传来秒针移动的声音,滴答滴答的持续响着。

(2)

电话的另一端没有任何反应,甚至没有接起,你不确定那人是否在家,没多久便挂上电话。你抬头看着时钟,思考在太平洋彼端的岛国是白天或黑夜,却发现自己连那人的作息都不确定,考虑时间问题也是徒然。你琢磨着该不该过会再打一通,想一想还是作罢,这样毕竟毫无意义,你连理由都找不着。你站在原地看秒针滑一般推着分针前进,你平时挺爱它移动的毫无声音,此刻却对它没有声响的前进感到害怕,你大步离开时钟,不再将目光逗留其中,却总觉得自己走在巨大时钟上,被无声无息地推移。

(3)

他终于离开日历旁,脚步声在走廊上稳健地打着节奏,一声接一声连成通往工作室的弯道。他无比喜欢自己的工作室,墨水和纸张的味道令他安心,他常想自己大概离不开漫画了,却也乐于被禁锢其中,把心跳当笔墨用生命做素材,做一世囚禁于此的奴。一思及此他便涌上无法言说的喜悦,浑身兴奋地颤抖着,他觉得灵感喷涌而出。抬起笔,他将自己画成世界的王,所有可触之人都臣服于脚下,他疯狂的笑着,嘶哑了声音也无所谓,却还是让过于急躁的笑声哽住呼吸。他终于停下笔,刹那间滴答滴答的响声又钻入他的耳里。

(4)

你对他的印象其实并不那么深刻。你忘了他的身高,只依稀记得是恰好能靠上你肩膀的身高。还有他到底几岁了?你有时想他大概是你的同龄人,有时却觉得他小你许多。又或着他的长相,你已经无法清楚忆起他的面容,却记得他有双漂亮的眼睛,当你靠近他时,他会不自觉地闭上眼,睫毛覆上眼帘微微颤抖。他好像是爱笑的,笑起来却总是带了点嘲弄人的味道,或是几分痴狂,可你知道当他平静微笑时才是真正的毒,你却还是舍不得对那令人窒息的美移开目光。你知道工作是他的一切,可再怎么努力还是记不起他连载的作品名称,只有他工作时隔绝了世界的模样狠狠刻上你的大脑⋯⋯。你想,你终究不怎么了解他,却仍旧把那段回忆活成了他的模样。

(5)

他觉得自己快疯了,滴答滴答的喧闹不停在耳边叫嚣,他使尽捂住耳朵,恶魔般的低喃却在脑中翻滚的更加癫狂。他把自己在椅子中缩成团,眉头痛苦皱起嘴边仍扬着微笑,他想自己大概是工作的过于疲惫,却在下一秒被这想法折腾得不成人形。 「这一切就是场恶梦。」他压抑过的声调在小小房间内东推西撞最后冲入躯体,从心脏爆开接着占领血肉,鲜红的淌过每一个细胞。他并不感到悲伤,只是对这难以言喻的感受万分害怕,骨头都在发痒,从指骨直窜进肋骨,痒的他一阵一阵疼。他把头埋得更深,眼底闪上过于干净的白。

(6)

在你离开日本的那日,天气晴朗风平浪静,杜王港空的剩下那对父子的喧闹声,你望向港口,港口没有他。你没有特别感慨,甚至连一丝罗曼蒂克的悲伤都瞧不见影,你只是在船驶离杜王港时瞄了眼时钟,并用余光最后一次回顾这座城市。

(7)

他忽略手的颤抖举起沾水笔

你寄了封信

笔尖在空白一片的原稿纸上割出裂痕,他伸手探向那道突兀的缝

你说你到美国了

他大口深呼吸,将白纸揉成一团扔向垃圾桶

你希望他过得很好

垃圾桶里一封撕裂成半的信封被纸团掩盖

你有时会想起那段在故乡一座陌生小岛的故事,还有他

他走向落地窗,将室内掩的过于黑暗的百叶窗被他拉开一条细缝,光线蝗虫一般窜入房中

你还说,

他沿着窗蹲下,勾在百叶窗细缝的手指也顺着窗扇滑落,远离桌上烛火的他将自己揉成黑暗

你还说,有机会回来找他

不知谁的声音在低低回荡

滴答滴答

(8)

两个人在日本杜王町平凡的相爱了,不是干柴烈火的浓情,也缺乏命中注定的浪漫,两个人只是单纯被对方吸引,甚至没有任何誓言与承诺。他们从未向对方袒露心意,所谓相爱也仅是他们在看到对方时偶尔会有,啊这人大概喜欢我,的想法,完全欠缺证据的一厢情愿。他们和对方的最后一面是在人行道上,遥遥相望的一眼交流不出浓到粘腻的离愁,却知道心底从此空了一隅,也许眼底还有轻浅的感叹。他们平凡的恋爱了,和一个萍水相逢的人,在太多无力回天的因素下,社会的齿轮走啊走,答答答把爱情刻成世俗的形状。他们不是彼此的唯一,却不时为对方啜饮思念的苦,却不时想起还有那么一个人在笑的时候眸中会有自己的影子。

(9)

他说,他有个心愿,他希望排除一切背景轰轰烈烈的爱一场,他想这不太合自己的性格,岸边露伴四个字从来不代表浪漫。他的心中也许还印着孩时听过的童话,也许在每件事情背后总还希望主角能有幸福快乐的结局,也许他只是试着在漫画中描绘一个梦中的乌托邦。

他却清楚知道自己不是主角。

(10)

你年轻时或许还肯为了一个眼神莽撞冲动,但你离年轻太远太远,利刺在岁月的打磨中损的损断的断,或者该说,现实已经没有你疯狂的余地,世界上没有强者,没有勇者,他们终究会老会死,会为了简单的人性而退让,会学到什么叫妥协什么叫无法抗争。自己还是老了,他想叹气,却觉得这样更显老态,好像有句话说人只要心态年轻便能永保青春,可那种年轻总归是装出来的,没有尽头没有退路,活着就会老,老了就会死,人活着是牺牲什么换来的。

你看向时钟,惊觉它的无声是那么真实。

(11)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答、答答、答

(12)

声音终究会停。



完。